游荡和她对视着,“我……”
余子佩不允许游荡挪开视线,方才她在电梯里还叫嚣着要睡一个十四小时的大觉。她正对着落地窗,眼光驱散了她的困倦,游荡注意到她眉骨附近,有一对眉钉留下的孔洞。
余子佩很认真,她不要听游荡撒谎。
“你朋友去世之后,你去了很多地方。告诉我,你去的那些地方里,有没有……我的婚礼?”
游荡低下头,良久后,他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对不起。”
2012年12月20日,超市的结账处挤了许多人。
他们交头接耳,叽叽喳喳说起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
一个老太太说:“什么末日不末日的,我看你们就是抠门,原来进门那个地方的购物袋你们挪哪去了?”
收银员手脚麻利地扫码录入,抽空维持排队的纪律,“我这边也有,您要大的小的,大的三毛小的一毛。”
老太太呸了一声,“还不如世界末日一起死了,三毛一毛的,开超市的还这么抠。”
收银员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收费五十一块九毛三,老太太摸了张一百。收银员四下问同事换钱,眼瞅着还不开,排在老太太后面的人递出来一把零钞,“我来吧。”
这是个长发垂肩的年轻男人。他抱着一堆新衣服,小拇指上勾着一双皮鞋,围巾盖住了他下半张脸,露出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
收银员为难道:“这怎么算,不然我先结你的吧。”
老太太眉头一挑,“你们连锁超市一百块都换不开?我还赶着回家做饭呢。”
年轻人:“不不,我不插队,我帮您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