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战战兢兢之感,主要是对方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势太压人了些——但应该不是针对他,只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带他也有些如履薄冰。像年觉明那样有几分痞气的人,此时也滚去研究“这个无穷可太无穷了”,他不得已觉得自己理应立刻找些事情做,连忙问:“还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我这边的工作基本上已经收尾了。你刚到现场没多久,再仔细了解一下现场吧。”
“好的,我这就去。”
现场的这座废弃工厂分成东侧与西侧两栋建筑,成掎角之势。看结构两栋均有四层楼高,层高大约在四米左右,之前是个小型的轻工业产品加工厂。荒废三年,如今看来是“南北通透”,工厂中设备全无,大抵只剩下承重墙了。张怀予顺着楼梯走上二楼,从栏杆处向下望,可以看到死者所在的位置。
很自然的,他选择立刻抬头,因为从死者所在的位置来看,坠亡的猜想是自然而然的,而二楼此处的栏杆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于是可以推测死者也许从更高处坠落。抬头时他看到工厂顶层的楼板边缘有明显的破损痕迹,弯折的钢筋裸露在外。
至于从破损的楼板落下来的碎石粉尘,大概只能从现场照片去探知形状了。顺着“z型”迂回的楼梯继续往上走,到了四楼,却不能直接步上最顶层的楼板,通往天台的楼梯在另一侧。走到顶层楼板边缘破损处,张怀予大致上也明白了李澈能这么快进行收尾工作的原因。
楼板的水泥有新鲜的断裂痕迹,颜色发白,尽管雨水冲刷过,还是能看到尖锐的角度。而裸露在外的钢筋,明明不久前应当是被混凝土保护在内的,却显现出被锈蚀的模样——大约是有人动过手脚了。
从顶楼下来,回到三楼时,张怀予回头看向三楼楼梯边缘的角落房间,那边是消防处理过的“起火点”,从这里看过去都能看到墙面的黢黑。
“看完了没有?张怀予是吧?准备回去了!”
是刚才那位副组长年觉明在楼下扯着嗓子喊。
“马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