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回头发现这扇窗户是开着的。
见秦武扬往电梯左侧的开阔明亮的空间走去,周平才深呼吸,走下楼梯。但还没走到中段的小平台,他便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便自他身后,掐紧了他的脖颈。他下意识抓住行凶者的手,很好,很专业,还戴了橡胶手套。这人的力气极大,单手掐住他脖子时,他完全没有转身或者回头的力气,更不必说挣脱了,只能被对方带着拽回楼上。于是他干脆闭上眼,“看”了看这橡胶手套。
很好,熟人啊。
气息受阻,血流滞缓,再睁开眼时他眼前发黑。
但是有点超乎寻常的眩晕,让他全身失去力气,更失去抵抗的能力。
在这样的此刻,周平首先在想,这个果然不是在废弃工厂的袭击者,这个人的掌宽和手法都不一样。所以当时自己果然不是忽然能看到“持有证物的人”,而是能看到“某个特定的特长者”。
然后他在想,坏了,秦武扬在找特长者,不会真是在找下一个受害人吧。
动脉杂音渐失,冰冷蔓上脸颊,心脏搏动骤缓。
他想,不太对。这好像是个高手,至少是有些医学常识的。他刻意控制了手掌所施加的压力,差不多刚好阻断颈动脉血流而不是压碎喉软骨,这人似乎更想使人脑部供血受限快速昏迷而非直接致人窒息死亡。
怎么的,医院没有麻醉剂吗用这招?
血的腥气往喉头弥漫,沁入相互连通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