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问,‘可以吗?’我说,可以。”
啊?
当他终于意识到这是哪个问题的回答时,一时心脏推涌的热血劲头十足地冲向距离最远的四肢末梢,激得他紧握方向盘的手都微微出汗。长嘴真是好啊,他想。有问题就能发问,问完就能解答,答完就有进展,长嘴真是人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成就。只可惜此时他人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成就遇上了些障碍,千言万语似乎是想要说的,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卡在那里。
对于周平来说,思维像迷宫,逻辑如迷城。此刻,他想要跳出迷宫,推倒城墙,只顾着往那阳光下站上一站。
“你解答了我的困惑。有的问题不是必要一个精确的回答的。没有答案就是它的答案。”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周平轻笑起来。张怀予很少听他这样轻松地笑,然后周平问他,“对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问了我一个问题,如何?”
张怀予觉察到有柔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但是那个问题是什么来着——
“哥德巴赫猜想进展如何了?”
他朗声笑了出来。像是笑自己当时的窘迫,又像是笑此时的豁然畅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