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盛因回到邶州,他还是高铁下来之后乘地铁回家,十点多进家门,说是晚上有应酬的钟自瑜还没回来。
盛因整理好行李洗了澡,煮了一小锅小米绿豆粥,快十二点的时候钟自瑜回来了,比盛因想的要醉得厉害,进门的时候都有点站不稳,但意识还算清醒,看了盛因一眼就立刻稳了神转身去脱衣服。
只这一个动作盛因就察觉到他在闹脾气,按钟自瑜的性子,既不会在两个人这么久没见的情况下出去应酬,也不会应酬上喝这么多酒,更不会如此刻意地掩饰醉态。
去厨房盛了碗粥出来,客厅里已经没人了。盛因端着碗走进卧室,钟自瑜已经在浴室刷牙,过了两分钟很快出来,冲盛因摆了摆手说不想喝,径直扑上了床,把脸埋在枕头里说要睡了。
“怎么喝这么多?工作不顺利?”盛因在钟自瑜身边坐下,伸手去摸醉鬼的脖子,沉声问道。
“就那样吧。”钟自瑜把头转过来,隔着碎发看着盛因,“你呢?案子顺利吗?你爸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刚才洗脸的原因,盛因觉得钟自瑜眼睛湿漉漉的。
“还行。我爸我也没事了,今天上午出院了。”
盛因的声音朦朦胧胧像是从很远传来,钟自瑜反应了一会儿,喉咙动着无声地叹息,然后“嗯”了一声又把头扭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那就好,睡吧。”
在一起这么多年,盛因总会听见钟自瑜说“那就好”。以前读研究生的时候,后来工作以后,钟自瑜在他的学业、工作、甚至社交圈子里面,好像总是解决问题的最优人选,别人来找他,等他给出解决问题的建议,之后钟自瑜自然会收到很多反馈,他听了之后总是笑着说:那就好。
盛因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总觉得这三个字是不好的,好像总有某种勉强的委屈自己的情绪在做前提,但是他的工作中也总是见证诸多遗憾和残酷,所以不得不说,能说那就好,就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