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慈吉没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道士的棺材前,孤独地凝视道士的面容。

望了好久,她好像才明白道士已经死了。死了八年多了。可她还是留有为道士痛哭的力气。

咔。戴了八年的面具取下,陶慈吉倾着身,将能面面具物归原主,戴在道士脸上。

“你被我剥走的面具,还给你;我被你剥走的身为人的骄傲,你能还给我吗?”陶慈吉撩了撩道士冰寒的长发,深痛的泪水打在厚厚的面具上,“挚友啊,挚友。”

跟陶慈吉的悲伤相对,今安开心的无法自拔。

今安把小电驴抛到脑后,一路小跑冲到明栖跟前,欢欣鼓舞地喊:“明栖,你能陪我去玩一玩吗?”

“你怎么就知道玩?”明栖直男和爹系抱怨,下一句隐隐要蹦出快去学习的话。

今安脱口而出:“因为见到你就想着玩,你是快乐的代表嘛。”

这话听得顺了点耳,明栖扶了扶帽檐,问:“玩什么?”

“打枪。”今安活泼地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一直在射靶子上败给今安的胜负欲作祟,明栖露出诡异的笑容,比今安更急迫地往最近的射击场冲。

今安背着手跳了跳,厚着脸皮说:“走着去吧,我想买一些好吃的,还要一部手机。先预支我的工资吧。”

“行。”

一路逛到射击场,明栖掏钱,给今安一买了部手机和一大包的零食。

都是他选购的,都是她爱吃的,因此她没说一句反对的话。靠她自己拿的,只有两个红苹果。

买的东西很多,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吃完,毕竟他觉得快结束了。

来到射击场馆,两人选了两把半自动步枪,进入人数少的二号场。

日式道场风格,顶棚悬着弧光灯,四周挂着静止不动的红白幕布,最内侧竖着一排的枪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