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窗户开在最内的一面墙,很小,白塑料边,被土沙黏满的透明玻璃,贴着一张红色的窗花。透进的光线昏黄而吝啬。

风从北边的山梁上滚下来,在窗户外呼啸。今安嫌吵闹,将可有可无的窗帘拉上。

她想喝点水,看了一圈,没有喝水的杯子。

又看了一圈,她发现她什么都没有。

两手空空,也就兜里有钱。

她蒙圈了一瞬间,将羽绒服和鞋子穿上,再把猎枪和弹匣背上,双手揣在口袋里,右手摸着鼓鼓如小馄饨的粉钱包,走出房间,下了旅馆。

她往旅馆外散逛,一边探看着四周的场景,一边寻找着能买东西的超市。

冬天的阳光不阴不阳,嫩滑滑的,像乳脂豆腐,今安吸纳了一口这股味道。

不太好吃,她不喜欢,她想吃冰淇淋,那去超市再买一盒冰淇淋吧。

才走几步,今安遇到了男领队和女领队,这俩人背着旅行包,上了一辆轿车,似要离开这里。

今安快跑几步迎上去,趁着车还没走,敲了敲车玻璃。

车玻璃降下,好脾气的男领队笑着看她,问她:“有什么事?”

“老师,你们要走了吗?”今安弓着腰问。

男领队说:“你们的任务,我们在这里只会阻碍你们。”

今安鼓鼓腮帮子,埋怨道:“可我们连第一步都不知道怎么做?你们也太不负责任了。呸。逃兵。”

“我只能告诉你,神是无穷无尽的,与你的所思所想一样。”

今安记下来这句虚头巴脑的话,又问:“造神的最好时间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