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往光明,走到阳光直射的地方,仰头看了看飘动的白云,然后低头亲吻了黑纱女人沾血的嘴唇。
今安避开了双眼,想着馅儿又一次被背叛了。
无所谓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馅儿了,也再也没有对馅儿的背叛了。
“到了。”陶慈吉推了下今安的肩膀。
今安醒来,偏头看向光明炽热的车窗外,想着她也想在阳光下就餐。
下了火车,空气中的灰尘明显多了起来,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仿佛来到气候更干燥的地方,其实是人更杂乱的地方。
城里都是嗡嗡的响声,特别的刺耳,抓挠人的耳朵,人身上的黑点漏风,就被风吹出了嗡嗡的漏音。
今安和陶慈吉先去了黑纱女人的小屋。
门没锁,屋内整洁得反常。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墙壁上贴着一张张祝福她的小纸片。
没有人在。
退出黑纱女人的家,沿着记忆中黑纱女人行走的路线,今安带着陶慈吉再去和尚的家找。
空无一活人,和尚的死尸有,腐烂极快,臭不可闻。
“歇歇?”陶慈吉坐在和尚家中的椅子,翘着二郎腿,仰起头说。
“不要在这里歇。”今安瞥了眼和尚腐烂的尸体,被熏的都快得了鼻炎。她揉了揉鼻子,小步跑着往外奔冲。
陶慈吉也嫌这味儿冲,搬着椅子,跟今安去了外面闲坐,随手还摘了树上的两颗枣子吃。
天快黑了,两人不打算再动,随便找了家无人无尸的屋子,睡了一晚,第二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启程。
今安这一次主要找公园,还是有椅子的大公园。
最后,她们的确在公园找到了蔡湖。
蔡湖站在阳光下,手里捧着黑纱女人所剩的骨架,些许血珠顺着他的手腕滴落,在草地上形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