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容易,不代表不行。”
陈悟之看了眼昔日旧友。表情难以捉摸。
谈到这份上,他也算是知道邢业霖打定了主意。陈悟之忍不住重新评测起这父子二人。
邢业霖这人,心狠手辣,果决,无情无义,利益是唯一驱动力。这些特质,陈悟之十几二十岁在海岛打拼的时候就见识过,现在他五十多岁了,很多血淋淋的回忆依旧历历在目。
而邢幡。
老实说其实他没什么印象。
可是活了五十岁了有些事情他懂。一个口碑好的、没什么阴暗面和瑕疵的人,比声名狼藉的人要可怕得多。很多时候名声臭的反而是最无辜的。他也没想不负责任地给这年轻人扣道貌盎然伪君子的帽子,但陈悟之能有什么办法,他是邢业霖的儿子,邢业霖养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正因为没什么印象,所以才觉得危险。
没有人能做到八面玲珑处处讨好,一个有能力并且让自己行事毫无瑕疵的人才该多多提防。邢幡的谦逊与安静经常让陈悟之感觉不适。
陈悟之说:“你现在就要我回答你,那我只能拒绝。”
邢业霖说:“那姚剑韦还是会继续给你船的。”
“你拿他来逼我?”陈悟之忍俊不禁,“他欠我的钱下辈子都还不完,走投无路都准备把自己宝贝女儿嫁过来了,你说,他能把我怎么着。”
“我替他还了钱,他不就不欠你钱了嘛。”邢业霖说:“等他能周转开了,有钱买钢了,之前窟窿全补上了,我俩做了长久合作好朋友,就开着船满世界玩去,把你一个孤零零地放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