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车门打开,宋上爻上车,车外有人在等候。
沈复问道:“这么晚见面,不怕被人跟踪?”
“见面的意义有很多,怎么解释我有分寸。”宋上爻说罢扯下手上的白色手套,那手过分精致,不像是个嗜血的人。
沈复笑道:“你一张嘴从来不饶人。”
“多谢你助我一臂之力,宋应山已经恢复了我的职位。”宋上爻悦耳的声音,此时却像是尖锐的刀锋划破了夜的宁静。
沈复想笑却笑不出来,“是为了补韦良俊这个洞?这宋家也真够势力。”
宋上爻轻笑一声,“比起宋家,你应该把目标看的更远一点,现在全国的形势大好,这一点小事谁会放在心上。文人墨客里一句爱国不爱国的话,挠的也不知是谁的心。这个时候,大战场的硝烟不散,会有几个人看广州。沈复,我承认你是个优秀的军人,如果你生在和平年代,你会是伟大的人。”
“只可惜,时运不佳。”宋上爻道:“你再这么查下去,是个无底洞,就算你知道商会的钱被人中饱私囊了,你还能指望他们吐出来?与其指望钱吐出来,还不如防着他们会把子弹放出来堵住你的嘴。”
“你这是威胁我的意思。”沈复问他。
宋上爻摇头,“我非常珍惜你这样的人,你我各自送了一程,路还很长,珍重。”
说罢,宋上爻打开车门,下车时,他又送沈复和李淮一句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有缘,我们还会再会。”
这话说的,就和诀别似的,沈复心里格外不舒坦。
李淮道:“他又要出招了。”
“那我们就见招拆招。”沈复坚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