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栩站起身来,周一难给他递香。唢呐声起,锣鼓声响,铿锵的乐声响彻山头,原本滋生诡异妖邪的夜色竟在此刻变得明亮。所有人执了一炷香,跟随大朝奉面朝天地。
秦绮罗展开供桌上的祭文,退至桑栩身后。
桑栩一字一句念道:“我以眇身,承祖宗之业,履朝奉之责。
“祭告天地,收荧惑之芒,瘗瘴疠之气。
“祭告山川,润育万物,善利无穷。
“祭告日月,顺时安行,星辰有常。
“祭告祖先,垂悯子孙,使疫鬼遁形,阴阳有序,万世太平。”
一道又一道烟气从香火中升起,桑栩看见,隔着这浓郁的烟气,眼前似有一座堂皇的木制高楼巍然屹立。这楼影影绰绰,如果在普通人眼中,恐怕什么也瞧不见,只能通过烟气窥得模糊的一角。而在桑栩这种修过神通的人眼中,它碧瓦飞甍,清晰无比,正中挂着一面大匾——“太平楼”。
原来,这就是太平楼。
“这是息氏皇帝敕建给我们六姓的。”秦绮罗道,“每年岁终大祭在里面点上香,可镇压天下邪祟。”
这么神奇?桑栩有点不信。
赵君北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道:“年轻人不要不信,虽然镇压的效果不大,只是让一些孤魂野鬼不敢骚扰夜路行人,可不上香,只会更糟。”
“这香火也不知道给谁受用,”明先鸣道,“总之祖宗的规矩,守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