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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来看着,忍不住挑了挑眉:“我舅舅你不是见过吗?正常人类,男性,中年,偶尔打打高尔夫,不是□□,你放心。”

许天星没笑,脸色没变,却明显咬了一下后槽牙,那动作细微得几乎不可察,却在顾云来眼里,像是击中了什么。

顾云来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意识到,他是真的紧张。

不是那种开玩笑式的“见家长”紧张,而是某种被扯进深层神经反应的、不加掩饰的焦躁。像是什么东西从他体内缓慢破土,藏不住,收不回,连呼吸都带了点轻微的迟滞。

许天星从不怕场面,急诊室血肉模糊、生死瞬息,他都能镇定如常,话不多却思路清明。但此刻,他的手指居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他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眼神游移不定,看着镜子,又低头盯着脚下的影子,哪怕脸上仍是一贯的冷淡克制,那种几乎要溢出身体的紧张感,却像暴风雨来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水底暗流翻涌,波涛一触即发。

顾云来忽然笑不出来了,他从未见过许天星这样,那是一种极其克制的“想做好”,想不出错,想被接受。

顾云来看着那只还在理衣领的手,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它,“行了。”他说,语气忽然轻下来,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你穿什么都好看,这不用打仗,也不是考试。”

“……但我还是不想让他讨厌我。”许天星终于低声开口,终于是无奈地放下了一道伪装。

他说得轻极了,尾音几乎散在空气里,却又清晰得足以叫人心头一震,那声音不像他,不像那个在手术台上冷静下刀、在急诊室面对家属冷言以对的许天星,现在的他,脆弱到怕被人否定,却又故作镇定地试图掩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