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的砖石地面泛着浅浅湿光,桂树枝头挂着没落干的雨滴,夜色沉静,只有灯柱投下的一圈淡黄光晕,在薄雾中浮动不定。
他没开廊下的灯,只站在那盏光照不到的角落里,靠着木栏杆,点了一支烟。
烟头在指间忽明忽暗,照得他半边脸若隐若现,眼神沉着,看不出情绪。
他知道,今晚这一顿饭,他表现得很“乖”。
全程没提医院的事,也没问泰盛项目的进度,更没有表现出半点“想插手”的意图。他坐得笔直,吃得克制,说得刚刚好,像一份乖顺无害的家庭成员样本。
可也正因为如此,方文恒,绝不会轻信,他了解他这个父亲,了解得太清楚了,真正聪明的人,从不怕你野心暴露,怕的是你什么都不说。
安静,沉默,无锋无棱,看起来像是认了命、听了话,却不知这才是最危险的信号。
烟快燃尽时,他掐灭烟头,火星一闪而灭,弹入院边的垃圾桶,
他没回头,只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将整个白天压在身上的壳一同卸下。
第二天一早,早餐后。
许天星刚换完衣服准备出门,就在门口被方文恒叫住,对方坐在客厅一角,手边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眼神平静,语气像是在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周三休息吧?”
许天星“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