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身上盖满了垃圾,乌糟糟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他看起来像一只被车碾死的流浪猫。
他该走的,他明明有洁癖……他明明都走了,他将低音提琴放下,褚明彰应该会去上课。
可他绕了远路,他重新回到那废弃的羽毛球馆内,他将盖在人身上的垃圾拂开,李知很轻,褚明彰背起他几乎毫无负担,难以想象背上的人是一个与他同龄的男生。
他很白。
和他妈妈长得很像,但是眼睛更圆,眼神更怯。
湿漉漉的。
那天晚上褚明彰没有睡着,他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一抹雪白瘦削的身影,于是那点为数不多的困意也如水汽般蒸发了,褚明彰索性不睡了,睁着眼睛注视着乌漆嘛黑的天花板。
他忽然觉得李知不剪头发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如果别人看清了他的脸,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狂风骤雨。
他又帮了李知一次,这一次甚至威胁到了与韩子尧之间的关系,也引来了褚桦的注意,褚桦让他收一收多到没地方的同情心。
褚明彰听进去了,他决心不再冲动,可他没想到李知会缠上他。
那么胆小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麻烦,怎么甩都甩不掉……那段时间他的烦躁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周柏宇好像看出来了,他面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不爽就让他滚蛋,他能那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