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边身子还抵着门, 一只手举着电话, 似乎是要报警。李知叹口气,敢在他在按下通话键前将手机拿走了,邓卓远愣愣地看着他, 一直到李知伸手去开房门了才反应过来。
“欸,小知……”邓卓远想去拦他,可李知已轻轻拨开他的手将门打开了。门外人如困兽出笼,刚想发作,却在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硬生生地将自己满身戾气敛了起来。
李知抱臂倚靠在门框处,他抬了抬下颌,发梢的水滴顺着细长脖颈流经锁骨,最终淌入自然敞开的衣领中,那道水痕吻在胸膛上,似一条透明的小蛇。
“往我身上打。”秀气的眉微微皱着,“觉得出气了就走,我还要睡觉。”
李知的睡觉,是非常单纯的那个睡觉,可他现在刚洗完澡,乌黑的睫羽被水汽湿润,不耐时微扬的眼尾都好似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风情……褚明彰是与他肌肤相贴、相拥缠绵过的,是以此刻看到李知如此姿态,也勿怪他会想歪。
褚明彰忍的很不好受,他本就是强逼自己冷静下来的,方才若不是李知出现在他面前,他会做出什么都是个未知数,那感觉就像将一口自心头涌出来的淤血又咽了回去。
现在李知还要激他,褚明彰牙关绷的死紧,他敏锐地注意到房间茶几上放着一大束鲜花,一大捧的粉荔枝玫瑰,花瓣粉嫩,一支支的极尽柔美,却如刺一样深深扎进褚明彰眼底。
这要是捧其他品种的花束,褚明彰或许还能自欺欺人,可那是捧玫瑰花,哪怕是个白痴都不会不知道玫瑰花束代表着什么意思。
褚明彰头痛欲裂,后脑勺处好似有巨锤在敲,敲得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你告诉我……”褚明彰抬手指向李知边上的邓卓远,“他他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