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李知掀起他的袖口,疤痕交错的手臂显露在人前,褚明彰期待着他的表情发生一点点变化,但是没有。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褚明彰想到了这句话,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决了。毕竟他之于李知,恐怕只是一捧小小的隆起的土坡,风一吹就拂走了,实在算不得什么泰山。
“什么时候开始的?”李知问他。
“你说要跟我离婚之后。”
李知依然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褚明彰哀哀一笑:“我以为你会有点惊讶的,这个时间应当比你想象中要早。”
李知没有反驳这句话,他点了点头:“确实比我想象中要早。”
“但是……”李知侧了侧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我已经知道了。”
“你姥姥,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三年多以来不间歇的自/残,第一次无意识的吞药到这一次的自/杀,过度思念而产生的精神分裂,靠幻觉支撑的那两年……
“好像过得确实很不容易。”李知说。
褚明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对待最晦涩高深的文章那样去剖析解释这短短的一句话,他揣摩李知的隐含在这句话之下的情绪,希望能品咂出那么一两分的心软、可怜。
故事好像就该这样结束了,老套却很圆满——一个从来不懂什么叫爱的人永远以冰冷傲慢示人,终于他因为自己的傲慢而得到代价,被伤害过的爱人毫不留情地离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