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虽然想着什么命数自有天定,但是李知心里还是认为褚明彰一定会死在那里的,他能活过来还是在李知的意料之外,但是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褚明彰根本不记得李知将他扔在那里,乃至于见死不救,劫后余生,他腻李知腻的更厉害,甚至说是因为有他在,所以老天才眷顾他。
“我庆幸那条蛇咬的是我。”褚明彰总是这么说。
他说这话时总是定定地注视着李知,目光带有款款深情,好像那真是他的肺腑之言,内心所想,他握着李知的手,紧紧捏着,“那蛇毒发作后,叫我有点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你怕不怕?”
问的那么真挚,真的连李知都信了,信他当真记不得当时发生了什么……然而其实褚明彰什么都记得。
他喝醉了,踉踉跄跄地摸到李知家里来,一下下地拍门。
李知那会儿叫了个外卖,还当是外卖送上了,根本没想到出现在门外的不是他的外卖,而是理应在隔壁市出差的褚明彰,褚明彰醉醺醺地看着他,然后伸手紧紧抱着他。
陌生的气息使朱古力在家里不安地上蹿下跳,细长的榉木挂衣架被她撞倒了,上头的帽子、外套乱七八糟地倒了一地,李知想抬手将它扶正,褚明彰却像个失去唯一依靠的孩子一样,神色惊慌地伏在他身上——
“不要走。”他的身形像一片岩,将李知完全的笼罩住了,他抓着李知的手腕,那细瘦的腕子之于他如溺水者的浮木,病入膏肓者的解药,“你要把我丢下吗?”
李知躺在地上——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很柔软,可他浑身都绷紧了,他注视着褚明彰的眼睛,他明明没有说明白,可李知就是忽然的明白了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