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当然可以,你昏迷的这些天,他很担心你。
弟弟的缅甸名字叫敏漂,还没有中文名,等着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就是他的哥哥来取。弟弟瘸了一条腿,很瘦小,睁着一双无害的眼睛看向他这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哥哥,心中生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李知看着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弟弟柔软的头发缠绕在他指间,彼此都从对方身上汲取到了温暖感。
“以后就和我一起生活吧?”李知说。
弟弟听不懂中文,却可以从李知的神态以及动作读懂他的话,他放松下来,小小的肩膀像卸掉了千斤重担,他点了点头。
半个月后李知出院,宫婕与弟弟一起接他出院,李知牵着弟弟的手,一只手翻看着自己的账户余额,惊呼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还不止。”宫婕莞尔,“还有些信托基金,也很挣钱。”
李知像浸在梦里,精神恍惚,他们预备坐电梯下去,刚要按下楼层按钮,却听见走廊内一片嘈杂,还来不及完全关上的电梯厢门再次大家,有几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士推着护理床进了电梯里。
他们抢先按了上升楼层,宫婕皱了皱眉,瞟了眼那护理床上的人,却不知为什么愣住了,李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个年轻男人,大半边脸都被烧焦了,皮肤变成了枯树皮一般的颜色,余下的皮肤完好,能看出原本样貌的俊美。
他没有手,也没有腿,只剩下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身体,像古代的人彘,弟弟被吓到了,瑟缩着身体往李知后面躲,李知揽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拍他,悄声道:“不怕,不怕啊……”
他话音刚落,那病床上的人…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或许“怪物”更合适,总之这个怪物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忽然跳起来,男护士大叫着,“怎么回事?打麻醉!”
厢门再次拉开,他们行色匆匆地推着人出去了,有几个人留了下来,跟着李知他们一起往下,李知听着他们在电梯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真惨呐。”有人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