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是认识他的:“温先生,大少爷没跟您说过吗?”

温祈:“那之前呢?”

侍者:“以前是有的,但是后来他出国了,房间空了两三年,夫人就说……那个房间采光好,不如拿去给小少爷改成琴房。”

温祈不可置信:“他放假不是会回家吗?而且贺家这么大,找不出第二个采光好的房间?”

侍者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夫人要的是他在主栋别墅的卧室,那段时间老爷对他也不满意,总之最后就答应了。他们当时说,虽然主楼里没了,但可以把西侧一整栋别墅都给大少爷,正好他也长大了。”

“结果大少爷真正回来知道了以后,就把他剩下的所有东西都搬走了。自那之后,每次回来都只在客房住一个晚上。”

寒意从温祈心底蔓延开来。

难怪除夕那天去接自己的时候,他问贺卓鸣用不用回去,他很随意地说不用,说贺昌翰跟芝婉他们才是一家人。

难怪贺卓鸣对贺昌翰态度有些怪异。

贺卓鸣到底年纪也不算大,所以他会故意气贺昌翰,就像小孩试图获得大人的关注。

但当贺昌翰反对温祈时,贺卓鸣态度又异常的强硬,因为他可以不要贺昌翰作为父亲对他生活的认同,反正从来也没有过。

侍者离开了,温祈却还站在原地。

贺卓鸣是他的男朋友,他应该想到的。这人只是看着混蛋了些,实则心里洞察透若明镜。如果芝婉真的亲切又替他想,他对这两人不会是现在的态度。

所以十几岁的少年,在大洋彼岸的房子里几年都见不到母亲,带着期待回来以后,又发现父亲的家里也不需要他了。

贺卓鸣自己应该有很多空荡荡的房子,之所以还回这,只是因为这里称得上家。

但现在也没有他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