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民政局分开,他们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顾程言比他们在一起时更清瘦,人也憔悴了些,额前的头发稍长了一点,如果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温祈就会提醒他该剪了。
但他们此刻面对面站着,现彼此相对无言。
温祈有点尴尬,顾程言看向他的目光则有些难以形容。
最后温祈率先开口:“有事吗?”
顾程言吸了口气,抬眸看着他:“我能进吗?”
温祈犹豫了两秒,还是让开半个身位:“可以。”
顾程言看着温祈打开鞋柜,越过了那双离得最近的,和他脚上能够配对的企鹅拖鞋,拿了另一双看不出特征的深色拖鞋。
那双企鹅拖鞋还是温祈之前买的,原本是属于他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了。
顾程言抬腿,缓步走进屋里。
比他们曾经的家小了很多,但也正是因此,房间里的东西能够全部一览无余。
家里他始终没动过,依然保持着温祈离开时的样子,但毕竟少了一个人生活的痕迹,有些地方看起来空荡荡的,很不和谐,而缺失的那一部分,被眼前的一切补全了。
顾程言:“你不问我,怎么知道的地址?”
温祈平静道:“没必要。你想知道的话,方法有很多。”
顾程言没说话。
温祈的地址是他问搬家公司要来的,从他离开那刻起就知道了。
顾程言也说不清自己问这个多余的东西做什么,生活不够规律,喝酒当饭吃,自打上次生病后,程太太请了三位阿姨轮流照顾他的起居,还要定时向她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