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用力了。”少年声音软软的,“你轻一点,好凉呢。”

“嗯。”

盛凛落坐在沙发边缘,夏奕阳虽然看不到,但能明显感觉到身畔陷下去几厘米。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男人的大腿贴在他的腰侧,夏奕阳只穿了一套宽松的睡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可以清晰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肌肉,以及身上的热意。

冰凉的毛巾反复贴在眼皮上,又被反复拿起,可它不仅没能降温,反而起了反作用。夏奕阳浑身血液都在涌动着,他尴尬地想换个姿势,却被男人提醒:“别动,毛巾要掉了。”

“……”少年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两人现在的姿势,他们离得这样近,一坐一躺,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可是盛凛却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他的每一次喘息,他脸上的红晕,他紧张到颤抖的指尖,盛凛都一览无余。

只要盛凛俯身,他们的距离就能无限趋近于零。

可是盛凛会这样做吗?

他所期待的,盛凛也在期待吗?

忽然,一声蝉鸣自窗外的香樟树上响起。盛夏宣言般的虫鸣打碎了最后一分犹豫,就在那一秒,就在那个瞬间,就在蝉声响起的那一刻。

——一个吻悄然降临。

这是一个甜甜的,还带着冰醪糟与小圆子香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