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蛋或许被砸到了口腔中的痛处,嘶着嗓门,不停惨叫。姜然序耳膜嗡嗡作响,总算寻回几分理智,及时收手,暖气片已沾染上肮脏的血迹。
姜然序跌往厨房洗手。
他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对亲生父亲萌生起切切实实的凶杀冲动。
像他这样憎恨病菌的心理障碍患者,产生过多次暴力念头的潜在犯罪分子,竟然能够顺利从医学院毕业,成为治愈儿童的白衣天使,听起来属实荒谬。
母亲低伏在沙发旁,仍惊魂未定,颤抖,干呕,咳嗽。姜然序拽起她的手臂,拖着她去院子里晒太阳。
阳光烘烤着邻居自制的笋条和茄干,也烘烤着母亲汗涔涔的长发,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姜然序漠然问:“说吧,你老公又发什么疯了。”
关萍用手遮住脖颈间的红印子,神情木然:“我拦着他打药了。他痛死了,就忍不住动手。”
“他打什么药呢?”
“不知道,上周他哥们儿给他拿的,往屁/股上打。”
“……止痛的?吗啡?”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在帮忙准备圣诞节活动,没顾得上管他。反正那种药止痛效果很好,他越用越上瘾,本来一天打两次,现在不到一小时就忍不住要打……我想只打止痛也治不了病啊,就劝他去医院看看,他就,就这样了。”
老旧的墙砖隔音效果极差,姜绍在屋内大吼:“滚你x的,老子没病,去医院干什么,旅游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