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惟深头脑沉得阵阵晕眩,甚至产生呕吐的念想。
关萍在沙发上扫出一块清净地,又替他打开电视:“不好意思,家里太乱了。别怪姜然序不想带你回来,他从小就脸皮薄,怕丢脸。”
孟惟深连忙道:“没关系,我就是过来看看。”
“你俩先看电视,一会儿咱出去吃吧。”关萍压低了声音,“但姜然序他爸爸现在病得很重,下不了楼。我得给他热个汤。”
电视在放午间新闻。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战争,灾难,瘟疫。两人不知何时培养出默契,在关萍面前沉默到底,专注研究新闻主播的口型。不像朋友,倒像头次见面的相亲对象。
微波炉叮地转好。关萍从厨房端出一小只瓷碗,徐徐踩上生锈的楼梯。
孟惟深强迫自己振作精神,跟上前去。楼梯光承担两个人的重量也觉费劲,吱呀抱怨着。
可姜然序横在他面前,拦截他的去路。楼梯甚至轻微晃荡起来。
姜然序说:“孟惟深,你在楼下看电视吧,就别上去了。上边的场面不好看。”
在关萍空洞的注视下,孟惟深不知要以何种语气和姜然序说话,只好选择最客套的一种:“没关系。我之前不知道叔叔生病了,我早就应该来探望了。”
“他爸爸模样确实怪吓人的,下巴烂了个大洞。”关萍对他笑了笑,笑意看起来十分奇怪,硬扯出来的,笑得像哭,“他不想让你看到,你就甭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