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林昭月大喊一声,一脚踢向房门,在林小满面前无比强硬的门板,在她处犹如一团柔软蓬松的面团,任由她搓圆搓扁,固定的合页“哐当”一声脱落,门板直挺挺砸在地上。
林昭月牵着林小满跑出“摄影师工作间”,回头一看。只见墙壁渗出鲜血,凝聚成一个个血字——我有罪,我贪婪;我有罪,我贪婪;我有罪……凌乱不堪,层层覆盖。滴落的血水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个血泊,半透明的摄影师们躺在地板上,显露出死亡那一刻的光景。
他们哀号着,痛哭着,挣扎着,朝着两人爬来。
到处都有血渗出来,凝聚成的血字像是也在追逐两人一般,瞬间填满走廊,布满每一件家具,连卫生间的门上都印得密密麻麻。甚至是悬挂的衣物上也未能幸免,血字如虫子一般在平整的面料上蠕动。
温馨的工作室,一瞬间化为地狱。
二人冲出门洞时,化妆师和客人正从化妆间里爬出来。他们相对完整,有些还能拖着变形的躯体行走,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朝着林昭月两人用尽全力地伸出完好的手,不知是要拉扯两人留下来,还是要请求帮助。
林昭月推开门推开玻璃门,扯着林小满跨出门槛。身后,前台小姐的身躯重重撞在重新闭合的门上,接着“嘭嘭嘭”几声巨响,数个半透明的身影挤在门口,轮廓重叠,线条交错。
一时竟分不清,哪一处是他们的头身,哪一处又是他们的躯体。
随着堵在门口的半透明身影越来越多,玻璃门上已经布满血手印,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骷髅提醒道:“还不快把传单折起来。”
林昭月后退两步,依言照做。刚将传单折回原样,芳华摄影工作室就像是出现时一般,突兀的消失了。
她手中的传单油墨变暗,字迹斑驳,折叠的地方至少再稍加用力,便会破裂。
似乎每一次折叠,对传单来说都是不可逆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