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协议里冰冷的条款,与他此刻面对的真实生活场景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他需要一个缓冲带,一个安全的距离。
“不适应?还是说哪里不舒服?”陆隅放缓了语气,低下身子与林澈的眼睛平视,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林澈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矫情,但是当和陆隅的眼神对视时,不自觉的红了半个眼眶。
陆隅看出了林澈的情绪不佳,宽大的手在林澈的头顶轻轻了揉了两下。
“我去处理两个邮件,你先去洗澡。”
陆隅将房间留给林澈一个人,个人空间在此刻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所有的事情都必须他自己消化。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林澈绷紧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雪松气息混着浴室中的水雾更加浓烈缠绕在呼吸间。
林澈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陆隅还没有回来,整个别墅都是静悄悄的。
房间的灯光始终是暖灯的模式,在深秋的夜晚是恰到好处的温暖。
陆隅从书房里回来的时候,轻轻推开门整个房间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林澈侧卧在单人沙发上,半边脸陷进鹅绒靠枕里。他不知何时换上了浅色棉质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沙发对于成年男性来说终究太过狭窄,他不得不将膝盖曲起,双手无意识地交叠在胸前,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陆隅在沙发前单膝蹲在深色地毯上,灯光的折射这个角度让他更能看清林澈轻颤的睫毛在眼下投落的扇形阴影,还有鼻梁上那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他注意到林澈右手还虚握着那本《普外科手术精要》,显然是在看书时不自觉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