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

他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沉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明天是最后一天婚假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倦意,“早上得去医院交论文资料,下午还得回一趟林家。”

陆隅“嗯”了一声,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林澈的侧脸上。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林澈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开车的姿态很放松,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深夜归途。

雨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车子缓慢地驶过空荡的街道,雨水在轮胎下发出轻微的碾轧声。

————

林澈抱着论文资料走进医院行政楼时,电梯门正要关上。

他快步上前,伸手挡了一下,金属门缓缓重新打开——

里面站着秦易泽,西装革履,臂弯里挽着新婚妻子。

空气瞬间凝固。

秦易泽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林澈。

他眉梢微挑,目光从林澈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扫到手里那沓装订简陋的论文,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哟,林医生。"

林澈面无表情地迈进电梯,站到最角落。

"听说你还在儿科?"秦易泽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讶,"当年你可是沈教授最得意的门生,怎么,现在沦落到给小孩看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