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没事?脑震荡可大可小!你们俩……这么大的事瞒着家里?”宋婉之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我和你爸现在过去看看他。”
“别来。”陆隅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沉睡的人,“他刚睡下,需要安静。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林澈性格的了如指掌和体贴:“他脸皮薄。您和爸现在过来,他知道了只会觉得尴尬,不自在。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不是应付长辈的探视和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婉之是聪明人,自然听懂了儿子的言下之意———
林澈还没完全融入陆家,或者说,这段婚姻关系对他们而言,还带着某种外人难以理解的界限感。陆隅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林澈此刻需要的空间。
“唉……”宋婉之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你这孩子……那好吧,我们不去了。但你得答应我,好好照顾他,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家里!他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炖点汤,你带过去?”
“不用了妈,这边有专门的营养师。”陆隅拒绝了,但补充道,“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给他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简单问候一下就好。他醒了我会告诉他。”
陆隅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既满足了母亲的关心,又不至于让林澈感到压力。
“行,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光顾着照顾别人把自己累垮了。”宋婉之叮嘱了几句,才忧心忡忡地挂了电话。
刚结束通话,手机又震动起来,是程颐。
陆隅掐灭了烟蒂,将最后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吸入肺中,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和沉稳:“说。”
“陆总,秦氏那边收尾基本完成了。”程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专业,“做空计划非常成功,秦氏医药的股价已经跌破了发行价,资不抵债。我们按照计划,通过三家关联公司低价收购了秦氏核心的几个专利和生产线,已经完成所有法律手续。秦濡……彻底出局了。秦易泽的案子,警方那边证据确凿,故意伤害罪加上之前压下去的一些旧账,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