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林澈这二十几年过的最轻松的半个月。

“小澈,今天中午我给你做松鼠鱼怎么样?”曲姨带着围裙从厨房里面探出脑袋笑眯眯的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写论文的林澈。

“都可以的曲姨,怎么方便怎么来不用刻意弄。”林澈眼睛盯着屏幕目不转睛,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

从医院回来以后陆隅就忙的脚不沾地,早上出门的时候林澈还在睡,晚上回来的时候林澈也睡了。睡在同一张床上,结果连着好几天感觉没见过面。

林澈偶尔半夜迷迷糊糊感觉到床垫轻微的下陷和身旁传来的温热,但意识混沌,很快又沉入梦乡。

玄关处传来极轻的“咔哒”声,陆隅推开门走进了主卧,像往常一样林澈已经睡着了。曲姨也回老宅了,家里静悄悄的。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往里面走去。林澈像往常一样给他留了一盏落地灯,暖光色调的灯在初冬的夜晚格外醒目。

陆隅脱下西装外套放在了沙发上,茶几上摆放了几本林澈的专业书,被翻开的那页还有林澈的手写笔记,五颜六色密密麻麻的。

书的旁边放了一包被拆封的原味薯片,只剩下半包,袋口敞开着。

陆隅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走过去,修长的手指拈起一片掉落在杂志上的薯片碎屑。

指尖传来轻微的油腻感,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薯片本身的咸香。

目光扫过沙发,一个柔软的抱枕被随意地塞在角落,呈现出被人长久倚靠过的凹陷形状。

空气里,除了曲姨下午烤面包留下的淡淡甜香,似乎还有林澈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清新的薄荷香气。在这空间里每一缕都不着痕迹的钻进陆隅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