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食指不轻不重地戳在齐焱胸口心脏的位置,指尖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

“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会一下,想碾死一只蚂蚁,有多容易。”林澈收回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懂了吗?”

齐焱被那一下戳得心口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看着林澈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过去那种温和的、偶尔带着点疏离的平静,而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他真的只是路边一颗碍眼的石子。

那眼神里蕴含的东西,让齐焱脊背瞬间爬上一股寒意。

他想起了秦家如今的下场,想起了秦濡被狼狈扫地出门的传闻,想起了陆隅在医院高层会议上那令人胆寒的威压……

所有的嫉妒、不甘和逞强,在对上林澈此刻眼神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后怕。

“我……”齐焱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澈没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空气。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神情淡漠地越过僵在原地的齐焱,径直走向通往地面的电梯间。

直到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又合拢,林澈的身影消失,齐焱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般,重重地靠在冰冷的承重柱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那辆安静的、线条优美的保时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林澈,再也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嘲讽挤兑的。

他是陆隅的人。而陆隅的怒火,是他,乃至整个秦家,都承受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