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隅,”宋婉之的声音放轻了些,目光落在陆隅身上,“还有件事……今天早上,你大伯打电话来了。”
“大伯”这两个字一出口,客厅里刚刚回暖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一下。
陆隅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骤然冷却,他搭在林澈手腕上的拇指停止了摩挲的动作,虽然没有立刻抽离,但那份力道和温度似乎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澈也立刻从羞窘中抽离出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陆隅身上气场的变化,以及宋婉之语气里的那份沉重,他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陆隅的手。
宋婉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陆隅过于锐利的目光,转而看向茶几上氤氲的热气:“他说……你大伯母和陆迟,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陆隅一直表现的很平静,他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仿佛早已预料。
宋婉之手指无意识地理了理了披肩的流苏,“电话里说……回来了有几天了。你大伯的意思……是想一家人聚聚。”她说到这里,声音更轻了,带着明显的为难,“他说明天……可能要在老宅一起吃个饭。”
“明天?在老宅?”陆隅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微微眯了起来,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雪片扑簌簌落在窗棂上的声音,以及安安轻轻摆弄小马的细微声响。
宋婉之看着儿子这副看不出喜怒的样子,心里更加没底,她试探着问:“阿隅,你看这……?你爸那边我还没告诉他,怕他血压又上来。这顿饭……是去还是不去?你大伯他……”
她没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很明显——陆晟恒当年做的那些事,实在让人心寒齿冷。他突然带着妻儿回来,还主动要求在老宅聚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