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陆隅那双深邃的眼睛,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当陆锦书看清陆隅的脸时心脏猛地一缩,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他。”陆隅伸手用食指和拇指将猩红的烟头一把捏碎,像感觉不到痛意一样缓慢开口。

陆锦书一愣:“不是蒋停云?那……”

“是陆迟。”陆隅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但陆锦书却从中听出了山崩地裂前的死寂。

“蒋停云是被逼的。陆迟捏住了他蒋家的死穴。”陆隅保持着冷静,只是向陆锦书简单陈述事实,没有多余的解释。

“陆迟?!”陆锦书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疯狂和毁灭!

“他……他抓林澈做什么?!他疯了吗?!”

“他早就疯了,他想毁了我的一切。澈澈……是他选中的那把刀。”

“那……那林澈他……”陆锦书不敢问下去,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林澈不会有事,我可以保证。”陆隅低头看着手里林澈的那条经常带的羊绒围巾,呢喃似的说着。

不知道是说给陆锦书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锦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不是因为林澈的安全有了保证,而是因为陆隅此刻的状态。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的却不是纯粹的暴怒,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深不见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