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还是期待从对方身上得到点别的什么反应。
陈霁尧回他:“我怎么看很重要?”
“当然。”
赵熙想,欺骗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只要他肯,轻而易举就可以在身边所有人那里蒙混过关。
但在陈霁尧面前,他却不想这样了。
只因对方于他而言是绝对特殊的——从十几岁懵懵懂懂的年纪开始,他们就共享着彼此之间所有的快乐、悲伤、圆满与缺憾,不会因为任何外物的侵扰有所改变。
而从自己连向对方坦白都要权衡利弊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是自己先做了那个不忠不信背弃友情的人。
只闪过这一个念头,赵熙几乎就已经下定决心,在对方转身前开口:“陈霁尧,有件——”
“在聊什么?”
“……”
赵煦亭的声音响起时,赵熙未出口的话就这么生生被打断了。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陈霁尧晃了晃车钥匙,说自己时间来不及,现在就准备回公司了。
赵煦亭没挽留,拍拍赵熙:“刚不是还说自己饿了,云姨做了山药糕你不吃?”
将话咽了回去,赵熙突然有些认命地笑笑,他从不信神佛,但这一刻赵煦亭的突然出现或许就是天意。
天意要他为了关茂琪那个可怜的女人再保守一次秘密。
迈巴赫在自己的面前发动,车身离去的背影隐在远处淡色的黄昏里。
赵熙久久沉默地站在那儿,吐出最后一丝白雾,灭了手里那只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