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踉跄栽向前方,陈霁尧霎时间反应过来伸手护住他的头,顺势将他揽进怀里。
等他脚下步子稳住,才又箍着肩膀将他往车里摁。
赵熙胳膊一甩,死活不坐进去,手搭在车门上拍了拍:“陈霁尧,我其实早就想吐槽了。”
“你什么时候换回以前那辆车啊?现在这个坐得一点也不舒服,老子有几次差点没被他勒死……”
落座后保险带会无故拉得特别紧——这也算是宾利车全系一大通病了,在别人看来可能算不上什么很要紧的问题,但赵熙不一样。
从小到大百万甚至是千万级以上豪车都让他坐了个遍,即便是其中很细微的一点差异都有可能变成令他不满的理由,有的时候跟这辆车本身多少钱无关,纯个人感受问题。
裴铭在旁边听着,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童话里睡在豌豆上的公主。
因为二十层鸭绒被下压着的一颗豌豆才证实了她的公主身份,之后同故事里的王子幸福生活在一起。
赵熙从小就是被家人这么娇生惯养着长大的,除了陈霁尧,就他们这个圈子估计找不到第二个同他家世旗鼓相当,还甘愿像仆人一样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半句怨言没有的人了。
裴铭有时会羡慕陈霁尧同他之间的默契,但反过来想想,要他待在赵熙身边这样时时刻刻听候差遣,还要忍受人有时突如其来的一些小情绪,随便一个不经意的小举动便能洞悉对方的想法——饶是他再将赵熙当作这辈子少有值得交心的好兄弟,扪心自问有些方面也绝对是做不到的。
可陈霁尧就能,所以这俩人就活该一辈子牢牢锁死在一起。
车子发动以后,赵熙倒不怎么闹腾了,歪在椅子上总算消停了会儿。
暗格里备有解酒的含片,青苹果味的,自买回来一直还没有机会拆封,陈霁尧趁等红绿灯的时候取出来一颗,将含片小心翼翼塞进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