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抽了根烟,蹲在门口的样子很萧条,他和这里的人不一样,抽烟知道来户外。
他还喊了一嗓子:“小孩!,对,就是你!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边转悠什么?作业写完了?明天不上学了?”
事儿事儿的。
程树却觉得并不讨厌,当然他知道他是谁,服装厂新来的厂长,大老板的儿子,出生就镶了金边,叫陆遥。
服装厂女工经过的时候说的,程树记下了。
陆遥也没想要个回答,抽完了烟,扭头又进了烧烤店,门都拉开了,忍不住回头又喊了一嗓子:“小孩!早点回家!外面危险!”
程树低头笑的,特别自然。
他才不是什么小孩,他老早就长大了。
陆遥不认识张雅蓝,他只是知道这个人,不认识她的样子,不然他才不会对给他拿啤酒的女人,客客气气的说谢谢。
他可能也不记得程树了,大概一个月前见过那一次,没到十分钟,怪不上人家。
没准儿是自己太普通了,太大众了。
程树背着程棠躲在了角落里,他看着张雅蓝急匆匆的走出来,想要把睡着的程棠抱过去的时候,他没让,扭开了胳膊,不给。
“多沉哪!”张雅蓝抱怨着,“这丫头现在可重了,我都要抱不动了。”
“沉点好,”程树走在前面,闷声闷气的,“比瘦好。”
那天,他让张雅蓝不要去烧烤店了,冰天雪地的,她摔了一跤,扭了脚,但没吭声,忍着痛工作了一晚上,小腿全肿了,一着地就疼的不像话,就算她再硬气,坚持着能走两步,但要是忙一晚上,却还是不行。
有些事,不是心狠就能做的,尤其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