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静静的听着,听完了也不出声,这让程树有点急躁,但没显在脸上,心里急。
本能的急。
他眼睁睁的看见陆遥拿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轻快的:“喂,我要举报有人醉驾,车牌号是……”
程树一直呆呆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停滞住,连眨眼都没有,暗地里握了握拳头,手发麻。
“以后受了委屈别忍着,但不划车,当面怼。”
“为什么帮我?”程树终于打破了疑惑,问了出来。
陆遥想了想,认认真真的回答:“我妈临死的时候,说她做了坏事,要下地狱,要被火烧,她很害怕,她告诉我,要做个好人,走正道,这样才能连死都不怕。”
“所以,”陆遥顿了顿,“我没帮你,是在积德。”
黑车摇摇晃晃的从他们前面的街道开走,开远,看不见了,程树从那一小片黑暗里走了出来,他对陆遥说:“陆总,那两万块,我现在还不起,等我们家拆迁款下来了,马上先还您,行吗?”
虽然在商量,可语气不卑不亢的,陆遥喜欢他那个样儿,点点头:“不还也行,本来就是白纸黑字写了的奖金。”
“谁都知道,奖金是骗人的。要还的,我说话算数。”程树往前走,走出去几步,回头,看着陆遥,“我也想积点德,还有啊,陆总,我妈她人挺好的,但她没脸见你,她以为服装厂是张经理的,外面都这么传,张经理也这么吹牛,大家就信了,钱就是她让我还的,她是个很好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