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裹着外套走在前面,深夜的街道安安静静,只能听见风声,他没回头,因为知道程棠一定会紧跟着他,而陆遥,正在探究的盯着他的后背看。
人和人之间还是刚认识的时候最好,拘谨又礼貌,日子久了,难免暴露本性。
本性是藏不住的。
可他不在乎。
暴露的又不是他一个人。
那天几个服装厂的女工来吃饭,喝了点啤酒,酒量都不好,几杯就醉了。
喝醉的人是很可怕的,总是吐真言,不遮不挡,嗓门还特大。
“陆总真是太他妈帅了!和他抱一下亲一个,肯定爽死了。”
“你别犯花痴,你知道人家是什么人啊?厉害着呢,吃了你连骨头渣都不吐。”
“啥意思?你不也说陆总帅。”
“我他妈那是随大流,夸两句,毕竟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得捧着,你们是不知道啊……啧……啧……”
程树就在旁边擦桌子,擦得很慢,擦了很久,擦了很多遍,手都酸了。
那个女孩特意压低了声音,却因为醉酒控制不了音量,程树听得很清楚。
“陆遥以前是学医的,听说把自己死了的亲妈给解剖了……”
程树手里的酒杯突然滑落,碎了满地,那天老板要他赔二十块钱,他一句争辩都没有,痛快的扫码付钱。
丢了魂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