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确是幸福的,程树那颗少年心干净纯粹,沾染不上半点脏东西。
慢慢的,他不干不净,慢慢的,他又想洗掉一身污秽。
“想什么呢?”陆遥把一个冰激凌递到了他眼前,大冷天的吃冰激凌也就他想得出。
手里还拿着一个,已经吃了两口,程树抬手擦了擦他的嘴角,放在了唇边,浅浅的笑了:“甜。”
冰激凌好吃,得背着风,稍不留神就会风刮得蹭到了脸上,程树鼻尖就蹭了一下,陆遥亲一口,亲到了嘴里。
完全陌生的城市,让人会忘记自己,海风像刀子,可碰见了推销坐船的大姐,陆遥又动了心思。
“走吧,”陆遥扯着程树的衣袖,“就花两个人的钱,等于包船了。”
大姐在旁边撺掇着:“去吧,小伙子,最低价了,……再送你们两袋虾条,喂海鸥,春天海鸥可就飞走了,过了这村没这店!”
程树很认真的思考:“再便宜点。”
大姐撇嘴,一脸的诚恳:“真最低价。”
程树拉着陆遥的手:“不坐,贵。”
“哎,你回来……”
程树的脚步顿在那儿,乐了,扭过头,笑得特别小人得志,其实两个人就给便宜了二十块,却有种路边捡钱的感觉,真欢乐。
帆船,好大一条,就俩人,水手是刚刚大姐的男人,本地的,精瘦,脸被晒得黑里透红,年轻时幻想开着帆船环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