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也有点发蔫儿,他竟然不是很满意,离自己想要的差远了,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这破地方要啥没啥,人都快走没了,可就是消息传得快,各种八卦满天飞,服装厂新来的那个小厂长,当然得被推出来议论一番。
他以前是学医的,全国最好的学校,可你说怪不怪?说不学就不学了……
程树不是没听过,不听都不行,这里就这点儿人,关系盘根错节,理不清,路上一个擦肩而过的人,没准儿就是你家亲戚。
消息传得又快又猛,哪哪都能听见。
可他没问。
即使是亲密的两个人,也总会有个地方不能轻易触及,他藏在心里最深处,层层包裹着,稍微一露头就会破皮流血。
程树只是凭本能,觉得这事是陆遥最不乐意说起的伤口,为什么不学了,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准儿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那些都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程树觉得陆遥好,非常好,特别好,无论哪方面。
能考上那样的大学,是天生的本事。
而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走路也生着闷气,觉得自己不争脸,辜负了陆遥争分夺秒的补课,他那么累,又那么好。
而自己这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