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像上一次一样,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了陈少宇,他这次倒没推辞,思考了几分钟,抬起头,目光炯炯,像是两团小火苗:“我试试。”
声音很有底气,也非常坚定,陆遥笑了,很开心,很放肆,哈哈哈的,弯下了腰。
“你一定行!”他拍了拍陈少宇的肩膀,拎着外套,大步往外走。
陆遥那天没开车,他就是想走走,走着走着,他就跑了起来,穿的是正装和皮鞋,但他跑的很带劲儿,风吹起了他的头发,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终于感受到了丢失了的久违的自由。
就是脚上磨了两个大血泡。
苏好没好脸,头一次冲他唠叨:“你多大了?三十了吧?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你不嫌丢脸?”
陆遥低着头,从苏好手里接过了酒精棉片,摁在了破掉的血泡上,疼的龇牙咧嘴,小声的反抗:“我才二十八。”
“你可真烦人。”苏好说完乐了,诚心诚意的,“这段时间谢谢了啊,陆遥。”
陆遥抬起头,也跟着乐:“认识你很高兴,苏好。”
苏好的妈妈在几天后过世,死的不算安详,人病到这种程度,就连死都会遭一场罪。
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陆遥马上带着苏好和孩子去了,看着病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不知道怎么的,他想了冷莹。
已经很久没想过她了。
冷莹临死前,也是这个样,像个鬼,可她直到最后的时刻,却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她从没因为这种事打骂过他,就是自己心里过不去,她固执的住在那个偏远县城的医院,连个呼吸机都没有,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总是卡在半路,呼不出来,噎得翻白眼,又在某一时刻,啊一声,突然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