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课,去打工,照例会见到陆遥,尽力装作一片平和,仿佛面前这个就是普通顾客,没什么两样,笑呵呵的给他纸巾和番茄酱,扭头去给别的客人点餐。
骑车回家的时候,也不是没感觉,很僻静的小路,一辆车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任谁都忽略不了。
程树停在了那儿。
他盯着那辆不远处停着的车一直看,其实也看不到什么,车窗是黑色的,里面有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似乎也在盯着他,愣愣的,半晌,推开车门,陆遥走了下来。
他走的很慢,一步一步,离程树越来越近,却也不敢离得太近,隔着几米的地方,垂着手,看着程树。
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不敢抬头,又忍不住偷看。
他的确是犯了错。
程树没计较,光明磊落的直视他的眼睛,声音非常凉薄,和冬天的气候很相配。
“陆遥,你什么意思?”
陆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头,手拽着裤缝线,张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程树告诉自己不生气不发作,只是往前又走了两步,离得陆遥更近了,即使是冬天,空气冷的像冰,可还是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让他想哭,死死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