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太宽了吧?”狄春秋口气有些不耐烦,唇角却还是上撇的,陆信看了有些火大,他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谁,都挂着这么一副不经意的笑。
一年前的那个夏天晚上这个人就是这样,笑眯眯地走到陆信身边,说:“你好,叫我小冬就可以。”他的声音很轻,好像不敢大声说话一样。他的人也轻飘飘的,不仅是因为他太瘦,还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出根的人。
他凭空出现在海沧市的莲花公园,不带着过去,也不想要未来。这句话被陆信写在他日程本的角落,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语句和画像,见缝插针地挤入日程本上的项目里。他出现以后,陆信才知道原来那些看似稳定的项目之间,隐藏着那么多促狭的缝隙,狄春秋带着他漫不经心的微笑挤进缝隙中,把陆信原本的秩序建筑挤得七零八碎。
好残忍,陆信觉得不公平,他想了狄春秋那么多遍,狄春秋却不愿意给他一点回礼,他只想要知道一个名字。有了名字,陆信才能碰到他的过去。
他们僵持着,或者说只有陆信一个人僵立在原地,狄春秋趴在床上,挺自在地刷短视频,罐头笑声和最近流行的bg交替响起,陆信从来不刷短视频,那是奶头乐、是廉价的娱乐,他的时间很宝贵,不会浪费在这上面。
狄春秋现在这个样子,真配得上被扒掉衣服,很粗鲁地被干,陆信情不自禁幻想着他被干得又痛又爽,咬着下唇还是压不下呻吟声,双眼通红。不对,他不是这么有廉耻心的人吧?他会坐到人身上,像坐摇摆车一样晃啊晃,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神情,看着就让人生气,想让人把他绑起来、最好能把他的嘴也堵上……
陆信打了个寒战。
他为什么会无师自通地想到这些?
他不是那种人,他不是的,他从初中就开始交女朋友了,他本科时的女朋友差一点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