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害怕背人命!”陆信脱口而出道。
狄春秋看着他,瞳孔漆黑,好像在等待进一步的解释。陆信第一次觉得自己笨嘴拙舌,除了实话之外什么都想不到,他对着在喉间呼之欲出的那句话在心里哀叹,一年多的自我怀疑和对狄春秋的恼恨因为这句话全变成了无用功。
“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说完以后,陆信认命般地看着狄春秋。
狄春秋眯起眼:“我不可怜,我现在这样都是咎由自取。”
“是喜欢,不是可怜。”陆信破罐子破摔,更加直白地说。横竖他们都被这个三级预警的台风困在这间十几平米的房间里了。
狄春秋伸懒腰,陆信感觉到他正在慢慢恢复平时的样子,他害怕狄春秋的崩溃,可又舍不得那个更加完整的狄春秋。
“海沧大学的gay很多,你这种的很吃香。”狄春秋点烟:“还是你就是性欲太强没地方发泄?我知道几个会所,比较干净,你去见见世面吧。”
“是你主动的,那天是你主动的。”
“我说了,你这种很吃香啊,我见色起意。”狄春秋眼神轻佻地看着陆信。
陆信说不出话了,喘着粗气。狄春秋太过分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害自己经历了什么,他花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去说服自己,那种本能想要见到狄春秋的感觉不是因为心动,他告诉自己,他是个正常人,不是同性恋。虽然他爸妈最讨厌同性恋了,但他不会看不起同性恋,他看很多科普和报道、民族志,他关心少数群体,但他不是同性恋。他梦到狄春秋,一个月好几次。跟狄春秋相处的时间,午夜的海沧,也很像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