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都尽兴后,天已经蒙蒙亮。陆信把扔了一地的衣服和枕头、盖毯草草收拾好,安全套也藏到背包里,一躺下就睡着了,等听见敲门声惊醒时,已经是中午。
“醒了醒了。”陆信慌忙抽出无意识搂住狄春秋的手,对敲门的妈妈说。好在他妈没有直接开门进来,陆信借着窗户照进来的光,在狄春秋脖颈和胸口上看到不少吻痕和抓痕,他昨晚喝了酒,太冲动了。
他翻出一件短袖衬衫给狄春秋穿,把衬衫往上用力提了好几下,还是没能遮住所有痕迹。狄春秋对着镜子里紧张的陆信,哈哈大笑起来。
陆信说晚上要摆酒,中午的饭菜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饭。
狄春秋念书时吃食堂和餐厅,后面很少正经吃饭,吃海沧的家常菜,倒是第一次,觉得新鲜,加上昨天确实累了,吃了两大碗饭。陆家亲戚看狄春秋爱吃,也很高兴,把菜都往他面前推。
陆信又小声跟他说:“你早说你爱吃这些啊,我也会做。”
狄春秋生疏地剥虾姑,一直笑。陆信的姑姑看了,又凑上来教他剥壳,筷子插到壳里撬开,狄春秋笨手笨脚地学,陆信看不下去,抢过来帮他剥,嘟囔道:“你的手够笨的。”
“以前拍作业片子,我最怕的就是做道具……”狄春秋主动提大学的事,说到一半停了,吃虾姑。
吃过饭以后,整个下午陆信都忙得跟狄春秋躲起来腻歪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狄春秋站在二楼阳台往下看,院子里摆了两张长长的红木餐桌,桌前系了一副绣了神像的红布,陆家的人来来去去,往桌上摆贡品,鸡鸭鱼,烟酒,厨房里好像开了油锅,狄春秋一直听见炸东西的声音。
他想起他来陆信家的借口是参观普渡仪式,拍了拍脑袋,拿出手机装作饶有兴致地东拍拍、西拍拍,镜头最后停留在蹙着眉,小心翼翼给一排小茶杯倒茶水的陆信身上。
狄春秋喜欢透过镜头看人,尤其是看陆信,镜头里的他好像跟肉眼看见的他不一样,脸色发白,狄春秋恍惚间看见他双脚离地,像旁边纸马上坐着的童男。
狄春秋一怵,刚要关掉相机,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