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你以后还会继续做……”陆信找不出合适的词。
狄春秋知道他的意思,耸耸肩:“没想好。”
陆信皱眉,狄春秋问他:“你介意?”
“我……”陆信心里骂他太过分,可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要求他什么。毕竟狄春秋什么都没承诺过,也什么都没确认过,他只是跟自己待在一起很久,说了几句好像有真心的话。
茶杯空了,陆信按了个按钮,桶装水里的水被抽起来,注进烧水壶。
“你为什么要做……”陆信还是没想到合适的词,他不想直接叫狄春秋鸭,男妓,b。他觉得那种词形容不了狄春秋,狄春秋太复杂了。
“那阵子很多人发消息骂我。我爸妈也骂,骂我就是个卖的。”狄春秋神经质地把茶杯抓起又放下,“我既然没死成,原来的路也没资格再走,总要找点事情干。”
陆信知道,他现在去摸狄春秋的话,会在他的皮肤上摸到很多大大小小的裂纹。但茶桌旁边人来人往,他不敢,胸口酸胀,胃绞痛,僵硬地站着。
“别发呆了,找点事做吧。”狄春秋走到陆信妈的旁边,拎起一张金纸,兴致勃勃地跟着学折贡银。
折贡银的最后一步,是从缝里吹起进去把贡银吹胀,夕阳下的狄春秋鼓起腮帮子,用力地吹气,却不得其法。陈慧萍笑得很开心,自己也拿了一只元宝,给狄春秋示范吹气。
陆信从看见狄春秋第一眼起,就沉溺在各式各样的幻想里。在他最夸张的幻想中,也没出现过这样的画面。狄春秋真是个幽灵。陆信搬起一箱白酒,摞在供桌边,让自己也忙了起来。
正式的祭拜是从太阳下山后开始的,陆信父母辈的人在供桌前排排站好,人人手捏三柱香,鞭炮响过后跪拜三回,把香插进香炉中,陆信几个小辈就抬起纸马、纸衣服走到院子门口的土地上烧,边烧边往里面丢金纸。
院子里的路灯没开,一排红灯笼发出暗淡的光,狄春秋打了个寒战,悄悄走到陆信旁边说:“怎么这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