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信走后,狄春秋在第五十个失眠的午夜,找了莲花公园里认识的纹身师,给自己纹上了普渡时烧的金元宝,纹在当时被飘荡的纸灰烫到的地方。
陆信揩了揩纹身:“那我说了。”
狄春秋眨眼,等着陆信向自己揭示答案。
“李钟唯也是何恽的学生,何恽在海沧大学做客座教授的时候,除了跟你,还跟好几个学生有过关系,男女都有,李钟唯也是其中之一。”
“你跟何恽的事情发生后,其他学生都拉黑了何恽,只有李钟唯还跟他有联系。李钟唯在笔录里说,他很嫉妒你。”
陆信讲到一半,满意地拿起床头桌上的瓶装茶喝了几口,狄春秋难得做一个这么合格的倾听者。
“何恽每次和他在一起时,都要贬低他,骂他笨,没灵气,骂完再夸一顿你。何恽拍了新片,你知道吗?”
狄春秋摇头。但何恽还能继续拍片,对狄春秋来说并不意外,狄春秋后来才知道,何恽出身演艺世家,对自己致命性的打击对何恽来说,跟普通人丢了把钥匙一样,最多添些麻烦,但不算什么事。
“看来你是真的不关注了。”
“何恽跟李钟唯说,他的新片受了你的启发。他一直在找你,你成他的缪斯了。”
狄春秋笑出声,牵引到伤口,疼得他马上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