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做下去,他们去洗漱,回来时都穿着一整套睡衣,将卧室灯打开,程之颂理直气壮:“抱着我。”
两个人面对面,程之颂坐进他的怀里,看了一眼隋丛桉,发现他眼睛确实是红的,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伸手要碰时,隋丛桉下意识躲了一下,却又很快将头转回来,脸颊主动贴在他的手心上。
“有点难看,你不要看。”
程之颂问:“你对自己的脸有什么误解。”
好像隋丛桉的脸也是他的脸面,不允许隋丛桉发表任何负面评价。
隋丛桉默不作声,只是盯着他。
“你…”程之颂停顿,“以后要告诉我。”
程之颂说:“我不知道你哭了。”
脑子里突然想起其他人的评价,周华诤说他对所有人都不上心,他并不在意,因为对他而言家人不是上心就获得爱与回报的对象,但隋丛桉不一样,他所获取的正向反馈很多来自于他。快乐、幸福、可以共享的安排,不会无聊的日常,他怎么可能不上心呢?可是,他真的做到了吗?
程之颂又对他说:“对不起。”
像做出什么决定,他翻身下床:“你等我一下。”
程之颂没有离开多远,拿着本子回来时,隋丛桉很紧地重新抱住他,好像不想要程之颂再说出离开、让他等一下的话。
他思考过后,谨慎地说:“隋丛桉,现在决定权在你身上,不在我这里了。”
与过去的程之颂一刀切地斩断,把他们之间的主导权让渡,习惯规划的程之颂愿意被他牵着走,去适应拖延、不完美的、与程之颂不匹配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