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再多看几眼,湛陆把他的脑袋压在肩膀上。
一路到了低层甲板上,在已经准备下水的救生艇边,人群拥挤混乱,所有人都想上艇,在求生本能下谁也顾不上谁,急得面红耳赤,推挤踩踏。
有人在维护秩序,可是不太管用。
“砰砰砰!”
一连三声枪响,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钟年拿开压着后脑勺的手抬头望去,看到在救生艇旁边,一身黑衣的绑匪头子用枪指着众人,气势凛冽森然,掷地有声地命令:“都给我听话点,不然谁也别想上去,一起同归于尽。”
人群后方,有人压抑着哭声。
“我不信我爸不来救我!他肯定就在后面那艘船上等着来接我了!”
另一人嗤笑:“呵,要救早就救了。”
钟年垂下眼眸。
原因并不难猜。
后方游轮迟迟没有动作,不过就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绑匪们所挟持的人质对他们而言毫无威胁,没有谈判的余地,绑匪只能乖乖就范,认罪投降。
自己的子女比不过一整个家族的利益和名誉,说弃之不顾就弃之不顾。
这是一招狠棋,偏偏拿捏住了这群绑匪的最大弱点。
这群绑匪从始至终就不是一帮黑心恶徒,做不到真对无辜人下手“撕票”,到头来出了事还要先救助这些人质。
钟年望着远处在月色下奇异平静的海面,与这船上的混乱形成奇异反差,喃喃:“我们输了吗?”
“没有。”湛陆低笑一声,伸手往天上一指,“你看。”
钟年随着抬头,远远看到有几架不同的直升机飞来,带着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