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回过神,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和梳子走过去,站在钟年身后开始替他吹头发。

这几乎是每夜的流程,等吹完头发裴厌会再给他按摩肌肉,这样钟年会睡得很香。

吹风机开的是最温和的挡位,在吹干的过程中,裴厌会轻轻拨弄他的发丝或按揉头皮。

钟年整个人在暖洋洋的柔风和温和的手法中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他不由想,要是自己变成兔子要梳毛的话,裴厌也一定能做得很好。

发尾雾蓝的银白发丝被吹干梳顺,变得柔顺又有光泽,且散发着清新怡人的香气。

后脖颈发热,钟年察觉到了裴厌又在偷偷嗅闻自己的小动作,并未说什么,起身上床。

裴厌走过来,打算撩起钟年的裤腿按摩,但纤细的脚踝还未握住,那漂亮无暇的脚先一步踩在了他的小臂上,制止了他的动作。

裴厌的眸光在雪白的脚背上停留了几秒,抬眸看向仰躺在床上同样看着自己的钟年,喉结一滚。

“今天不按了。”钟年说。

裴厌僵住,低下头:“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你怎么又在瞎想。”

每次他一拒绝裴厌的“伺候”,裴厌就要开始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归根究底,裴厌就是太没安全感。

钟年轻轻叹了口气,用脚勾了一下裴厌的手臂,说:“你过来。”

裴厌听从他的话,凑到床头,用着一双黑眸注视着他,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钟年没说话,朝裴厌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