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年笑着说:“是我阿婆亲手做的。”

顾清越喝下杯中的水:“难怪,与你这么合适。你的头发也很特别,是天生的吗?”

“对……”钟年知道自己的头发可能在正常人类中有点奇怪,岔开话题,“你要吃桑葚吗?很甜的。”

男人低眸,看的却不是盆里的桑葚,而是扣在盆沿上的手指。

染上的颜色像是蔻丹,单看着就能感觉到桑葚的甜味。

“不用了,我看着你吃就好。”男人喉结攒动了一下说。

钟年想让男人不用客气,还没开口忽然听到里屋传来响动,从藤椅上站起来。

“抱歉,我阿婆醒了,有机会再和你聊天。”

他神色焦急,男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想给他带来麻烦,就此告辞。

“下次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给你画一副肖像。”顾清越举起手里的笔记本请求。

钟年匆忙应下:“那我就不送你了。”

钟年进了屋,大黄狗又露出本性,耀武扬威地对着男人叫,直到把人叫走了,又继续像个士兵一样端正地坐在院落里。

“阿婆。”

看到老人去捡床下被打碎的杯子,钟年连忙上前把人扶到床上躺好,“我来吧。”

他蹲下身,小心地捡走大块的陶瓷碎片,再拿来扫帚清理。

老人看着他,又掉起眼泪:“我真没用,连个杯子都拿不好。”

钟年用衣袖给她擦眼泪,温声哄着:“哪有,你只是现在不方便,大夫说你的腿再有一个礼拜就能下地了。我给你摘了桑葚,可好吃了,你尝尝?”

有时候老人就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