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鹤,我都说了用不着你,我会每天给小年送饭送吃的,有我一个人照顾他就够了。你天天来送你家种的樱桃,我看着都腻,小年肯定也早就不爱吃了。”

他身边的大黄狗还给他助威:“汪汪汪!”

然而,五官刚毅的男人未被他挑动起任何情绪,面无表情地回了三个字:“他爱吃。”

盘浔川不屑地嗤笑一声:“爱吃也不是你这么个送法,你就没点新花样吗?除了樱桃就是炖牛肉炖排骨炖土豆,你个单身老男人就是不懂过日子,论吃的你不可能比得过我阿妈的手艺。”

段鹤:“他爱吃。”

“你能不能听懂我说话?小年再爱吃你那些水煮菜也更爱吃我的。”

“他爱吃。”

“汪汪汪汪!!”

盘浔川听着这一成不变的回答,额头青筋一鼓,当即要被积攒得越来越多的怒气冲昏头,眼看着要做出一些无法挽回之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了他名字。

“盘浔川。”

是略带一点严肃的语气,可在盘浔川耳朵里堪比春风清泉,所有被挑动的火气都在一瞬间被抚平了。

一人一狗都变了个样,摇着尾巴凑上去。

“小年,你醒啦,昨晚睡得好吗?我带了我妈烙的鸡蛋饼,还有红豆沙——”

少年却板着脸,像是块冷冰冰的雪团子,诘问:“你刚刚在干嘛?又在欺负鹤哥。”

盘浔川蔫头丧脑地说:“他、他像个木头一样,我就是教他几句,又没对他做什么。”

钟年抿直了红唇。

在他看来段鹤只是有点不善言辞,不懂处理人际关系的方式和世俗之间的规矩,其实本性是极好的。